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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zeov
2024-05-24 17:14:00

一阿飛對自己的少年時代冇有什麼深刻的印象,除了饑餓。自然災害帶來的苦難仍舊冇有完全消退,糧食的短缺仍困擾著人們。那天,家裡再次斷炊。為了避免看見空落落的鍋碗,他走出家門,在路上閒逛。看到生產隊長正提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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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飛對自己的少年時代冇有什麼深刻的印象,除了饑餓。自然災害帶來的苦難仍舊冇有完全消退,糧食的短缺仍困擾著人們。

那天,家裡再次斷炊。為了避免看見空落落的鍋碗,他走出家門,在路上閒逛。看到生產隊長正提著一把鋤頭走過來,便問道:“隊長,什麼時候我們能吃飽飯呀?”

“喔,阿飛啊,彆看現在我們窮,將來會有飯吃的!我跟你說......”

在隊長滔滔不絕地說著這番話的時候,他卻注意到一樣奇怪的東西從隊長頭上升起,緩緩飄向天空——

那是一個圓框形的東西,像是毛筆畫出的圓。

饑餓總能使人產生奇怪的聯想。他腦海中很快對這個畫一般的東西形成了第一印象:一張餅。

隨著隊長的講述,那個物體在他的腦海中的形象也越來越像餅。

在他回家的路上,雖然腹中的空落感依舊還在,但已經,此刻占據他腦海的是另一樣東西。

他不知道那是什麼,但是他已經在自己的心靈中種下了一個念頭——

他要學會畫餅。



隨後的歲月裡,阿飛不止在一個場合看到懸在空中的畫出來的圓圈:主席台上口若懸河的演講者,電視裡慷慨激昂的發言人,他們的頭上經常浮現毛筆畫般的餅狀物。

那餅還會隨著演講改變形態。愈是慷慨激昂,目標宏大,那餅也就越來越大,彷彿觸手可及。

但每當他將這偉大的發現告訴彆人的時候,卻總是收穫一個看白癡的眼神。“哪有什麼畫出來的會飛的餅。”他們如是說。

阿飛於是轉過頭。那餅明明白白地就在空中懸浮著,顯眼至極。

如此次數多了,他也漸漸明白了:

他是天選之人,能看見彆人的畫餅。

而自己,恐怕生來也是要學會畫餅的。



終於有一天,阿飛對著家裡的落地鏡發表了一篇慷慨激昂的演講——這是他明天在全體學生大會上的發言,事關學校的未來規劃——在他放下自己高高揚起的手臂的時候,恍然間看到了自己多少年來夢寐以求的東西:

一個圓圈,正從他的頭頂升起,緩緩飄向天空。



在高三的時候收到春遊的訊息無異於久旱逢甘霖,尤其聽說這還是校長阿飛親自拍板決定,讓這條訊息在同學們心中彷彿擊甕則碎般必然了。

正當大家熱烈討論的時候,某個一直看著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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