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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女將軍我一不小心登基為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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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女將軍我一不小心登基為帝了

塵囂無言
2024-05-22 08:35:03

穿成女將軍我一不小心登基為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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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節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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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穿越了,穿越到一名馳騁疆場,一杆長槍橫掃千軍的女將軍身上。

但我穿越之時,她已然入宮為妃,再無當年鋒芒。

她人淡如菊,在宮中舉步維艱,生存艱難。

但她堅信皇帝依然是曾經她記憶中最美好的少年郎。

她輕信皇帝的藉口,處處忍讓。

皇帝質問之時,她滿目無措。

“皇上如此懷疑我,臣妾百口莫辯,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最後被押入天牢,在無儘的折磨中痛苦死去。

我滿腹疑惑,大為震撼。

不是姐們你……

手下百萬大軍,你擱這百口莫辯呢?

再度麵對皇帝的質問,我冷冷一笑,拔劍而起。

朕奉天靖難,何罪之有?

1

醒來之時,我手腳之上被鐵鏈捆縛。

四處皆是異味,隱隱有咒罵呻吟聲自四周傳來。

這赫然是一處地牢。

我隻覺頭痛欲裂,但前塵往事卻如浮雲一般,絲毫想不起來。

“你竟還不認罪?”

紛雜的腳步聲響起,隨之一個聲音帶著滔天的怒意在我耳邊炸響。

抬眸望去,一個身穿明黃色衣服,上麵繡著五爪金龍,異常張揚的男人眼神陰厲,大步走來。

我茫然。

他看清我的神色,臉色瞬間陰狠,大步上前,死死扼住我的脖子,冷冷開口。

“朕顧念昔年情義,對你多加包容。



“縱然你多次犯錯,朕也並未當真責罰過你!”

“但你竟敢害死了婉兒的孩子?謀害皇嗣!”

“你這是在找死!”

他眸光赤紅,臉上儘是殺意。

我不明所以。

我對眼前的男人毫無印象,對他的話更是百思不得其解,隻覺得這人實在是聒噪得很。

他掐著我脖子的手掌微微用力。

我正準備掙脫之時,大腦中一陣刺痛傳來。

一股不屬於我的記憶猛然灌入我的腦袋中。

這並不是我的身體,她屬於一名曾經的女將軍——唐昭。

唐昭一家世代從軍,唐昭的曾祖曾為本朝開國皇帝建國立下赫赫功勳,並一手創建了唐家軍。

她的爺爺、父輩、兄長也都征戰沙場,為國殺敵,最終馬革裹屍。

最後一位兄長戰死沙場那一年,她隻有十五歲。

在唐家軍群龍無首、潰不成軍之際,她以女子之身挺身而出,挽大廈之將傾。

短短五年時間,讓外族節節敗退,受萬民敬仰。

她也因此成為本朝曆史上首位女子之身執掌大軍之人。

但先皇駕崩,新帝即位,朝堂風雲變幻。

新帝生性多疑,親近奸佞,懲處了無數忠臣。

而掌握著最高軍權的唐昭自然也受到了新帝的忌憚。

皇帝一紙詔書,便要奪了唐昭的兵權,尋釁處死她手下的幾名重要將領。

甚至猶嫌不足,還要納她為妃以此奪取唐家軍的軍權。

唐家軍為國征戰,豈能受此屈辱。

眾人皆勸唐昭,直言皇帝昏聵。

“大軍在手,皇帝小兒不足為懼。



“尤其看著他這般胡來,您不如反了,自立為君!”

唐昭手下百萬大軍,隻奉將命不聽君令。

若她當真要反,皇帝絕無抵抗的可能。

但唐昭不為所動,大義凜然:“君命不可違。



“雷霆雨露,皆是君恩。



“詔書已下,我不得不從。



她看似沉重的無奈之下,卻是潛藏的極致的欣喜。

繼承了她全部記憶的我輕易窺探了她自以為是的與皇帝那些美好的往昔。

他們少年相識,曾在情竇初開之時許下深情款款的諾言,立誓此生不負。

縱然蕭璉早已立後,後宮佳麗三千,但她堅信蕭璉的所作所為都是有苦衷的。

他始終是當年那個對她笑意溫柔、翩翩如玉的少年郎。

眾將領不甘開口:“難道您甘願放棄軍權,拋棄我們這些為您出生入死的兄弟,入宮為妃,從此囿於宮牆之中嗎?”

“父親一直告誡我,”她目光堅定,神色淡淡,“做人當人淡如菊,心淡如水。



“權勢皆是浮雲,爭權奪利更是萬萬不能的!”

“那些肮臟手段,就算明知有用,我也是絕對不會做的。



眾將苦勸無果,滿目悲愴。

她出嫁的那天,正是她手下將領被判謀逆斬首的日子。

她在那個陰雨濛濛的沉鬱天氣,穿著一身鮮紅的嫁衣,喜不自勝地坐上駛向宮中的馬車。

在她身後,一片哀嚎,與她一同出生入死的將士們的鮮血在雨水的暈染下流了一地。

刀斧呼嘯之聲不絕於耳,身經百戰的男兒們瞳孔猩紅,淚落沾襟。

那血紅,遠比她身上的嫁衣鮮豔。

入宮之後,皇帝對她早已冇了當年情分。

比之虛無縹緲的愛情,至高無上的尊位和權勢纔是蕭璉畢生所求。

對唐家軍,他向來覬覦已久。

但唐家軍隻聽從唐昭的命令。

所以他隻能與唐昭虛與委蛇,故作情深,以此控製唐昭。

但唐昭對唐家軍絕對的掌控權讓皇帝如鯁在喉,他恨極了一切可能威脅到他權勢的存在。

他幾乎無時無刻不想著弄死唐昭,隻是苦於冇有合適的理由。

因此他放縱妃嬪刁難甚至陷害唐昭,隻為將唐昭置於死地。

麵對諸多困境,唐昭秉持人淡如菊,不爭不搶的準則。

不論那些妃嬪如何胡言,她始終都是淡淡的~

淡淡地否認,淡淡地拒絕,淡淡地受罰。

但那些小打小鬨並不足以給唐昭定下死罪。

而且唐家軍由唐昭原來的副將白景峰執掌,並未陷入混亂,對朝廷依舊是足以致命的威脅。

直到白景峰在抵禦外族的戰鬥中身中數箭,不治而亡。

唐昭困於宮牆,與外界難以聯絡,唐家軍陷入混亂。

皇帝深感時機到來。

恰好寵妃秦婉懷孕,他便借這個孩子陷害唐昭,給她定下謀害皇嗣的罪名。

麵對婢女的指控,唐昭依舊神色淡淡,抵死不認。

她淡淡開口:“此事本宮冇有做過。



“皇上如此懷疑我,臣妾百口莫辯,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皇帝心中竊喜,臉上大怒:“貴妃陷害皇嗣,還試圖狡辯,其罪當誅,罪不可恕!”

“縱然你戰功赫赫,如此大罪,朕也絕然無法寬宥!”

“來人,將她押入天牢,聽候發落!”

然後唐昭就這麼被關在了天牢之中。

2

作為有著百萬大軍實際掌控權的唐昭,就這麼人淡如菊,毫不反抗地進了天牢?!

我不理解,但我大為震撼。

然後在皇帝的授意之下,天牢中的獄卒對唐昭百般折磨。

唐昭渾身是傷,幾乎冇有一塊好肉。

然後她就死了。

不知什麼緣由,我占了她的身體。

原主真是一點出息冇有,天天擱這人淡如菊呢?

人都快死了,還人淡如菊呢?

皇帝手越捏越緊。

縱然不能真的殺了唐昭,但……

他還是好想動手啊!

去你的吧!

我一頭直接撞在他頭上。

我可不是唐昭,做不到她那般人淡如菊到逆來順受的高尚境地。

皇帝跌坐在地,暴跳如雷:“唐昭,你竟敢犯上?朕一定要殺了你!”

“你試試?”我冷笑,“隻要你殺我,不出三月,我唐家軍大軍定然踏破京城。



“到時候,可冇人能保住你心心念唸的皇位!”

“朕看誰敢?”皇帝麵色陰沉,“這是謀反!”

“你口出此言,莫非當真是想要造反?”

“那朕更是留不得你!”

“那你試試!”我有恃無恐。

笑話,手裡有百萬大軍,還能混到被關進天牢的程度。

就隻有原主那個蠢貨,纔會把一手好牌打得如此稀爛!

“我在入宮之前,便與手下有過約定。

”我聲音悠悠,皇帝臉色逐漸難看下來。

“每過一月,我便會傳書一次以證安好。



“若哪一月我未曾傳訊,那便是我出事了,唐家軍大軍便會攻向京城。



在皇帝陰沉到極致的麵色中,我不緊不慢地開口:“如果我冇有記錯的話,據我上次傳書應該是快要一月了。



“你猜猜,唐家軍現在在乾嘛呢?”

“好!”皇帝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唐昭,你當真是好得很!”

唐昭對他的威脅可不僅僅在於唐家軍,她即使是在朝堂之上也頗有聲望。

唐昭在天牢不過短短幾日,他龍案之上已經堆了無數求情的奏摺,朝堂之上動盪極大。

他知道自己殺不了唐昭,但卻氣不過,更想藉此機會將自己的人塞入唐家軍中。

皇帝強壓著怒火,命人取來紙筆:“你立刻傳書唐家軍!”

我冷笑一聲,閉上眼睛,懶得搭理他。

皇帝麵色幾經變換,最後到底是忌憚唐家軍勢力,拂袖而去。

3

不過兩日,皇帝身邊的大太監周通捧著聖旨恭恭敬敬地請我出去。

周通聲音尖細:“貴妃娘娘,皇上已經查清楚了。



“皇嗣一事與您無關,皇上這是誤會您了,特派奴纔來接您出去。



我心中冷笑,哪來的誤會,不過是頂不住前朝的壓力,又害怕唐家軍當真謀反,方纔放我出去。

我回到清寧宮中,皇帝早已等候在殿中。

看見我,他緩緩露出一個笑容,全然冇有天牢之中的狠辣絕情。

他上前欲握住我的手,被我不動聲色地避開。

他臉上笑容僵硬一瞬,眼中有一絲寒意浮現。

但須臾之間,他神色便已恢複尋常,甚至露出了一絲笑容。

“阿昭。

”他深情款款地開口,“此番是朕委屈你了。



“但朕這也是迫不得已,你要理解朕!”

我沉默不語,很想知道他能說出多奇葩的理由。

“朕這也是為了保護你啊!”他聲音沉重,“當初你以女子之身執掌唐家軍,不知道有多少大臣不滿。



“即使你入宮為妃,也依舊有著無數人盯著你,想要找到你的錯處。



“這次的事情對他們來說,是一個絕佳的時機。



“縱然此事非你所為,但他們也一定會以此發難。



“朕若不先行下手將你關入天牢,如何堵住悠悠眾口?如何查明真相,救你出來?”

“朕知道你這些時日在天牢中受了苦,朕這段時日都留在此處陪你可好?”

“你我相知多年,我總以為你是能理解朕的苦衷的。



“阿昭。

”他聲音輕緩,眼神溫柔,“朕知道,你總是願意體諒朕的!”

“這次,你也一定能理解朕的做法的,對嗎?”

理解個屁!

嗬嗬。

我摩挲著寬袖當中的匕首,牙齒咬緊。

真是挺想一刀捅死他啊!

但不行,現在還不是時候。

我略感惋惜,不過讓他多活幾日也無妨,故而強壓下心中殺意。

但他這藉口找的真是……絲毫不走心啊!

騙小孩都不帶這麼敷衍的!原身在他眼中莫非連孩童都不如?

好像確實不如……

原身的記憶如洶湧的浪潮一般在我腦海中激盪。

原身剛入宮之時,與蕭妃頗為親近。

但蕭妃卻是在短短一月之後便背叛了原身,將僭越之物藏入原身宮中。

僭越之事,可大可小,全看處罰之人的心情。

東西被搜出來之時,皇帝雷霆震怒,借勢處罰。

這是皇帝第一次對原身大發雷霆,原身認為皇帝不明真相,也與皇帝鬨了一通。

但原身的硬氣不過短短一下午,晚上皇帝態度大變,用了一番與今日相差無幾的話,又順帶著哄了幾句。

原主便輕易原諒了皇帝,並深感皇帝真心,認為皇帝縱已有無數妃嬪,但唯有自己方是真愛。

我再度震撼。

蕭妃此舉分明是皇帝背後指使,如若不然,冇什麼背景的蕭妃縱然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招惹原身。

而皇帝分明就是想借題發作,讓原身難堪。

而晚上的態度大變不過是因為唐家軍在最近的大戰中大破敵軍,威望再度提升。

他不好在這個時候發難,隻能先安撫下原身。

如此簡單粗糙的設計,原身竟然也冇看出來?!

類似如此的事件數不勝數,皇帝從未對原身表達過絲毫偏袒,甚至在發現原身毫無反抗之意之後,打壓之意逐漸明顯。

但不論皇帝如何過分,隻要私下不甚用心地哄上幾句,原身就會無條件地原諒他。

在原身眼中,皇帝一直都是當年那個溫柔和煦,明朗俊逸的少年郎,她近乎於虔誠地相信皇帝,如同篤信神明一般。

對此,我不理解,且不接受。

皇帝雖胸懷大誌,但毫無能力,喜怒幾乎都擺在臉上,對原身的算計之意展露得過於明顯!

我全然不能理解原身作為一個曾經馳騁疆場、未嘗敗績、智謀無雙的將軍,怎麼會看不出皇帝的那點心思。

我能想到的唯一解釋便是原身同樣在設局,她也在與皇帝虛與委蛇,想要一擊必勝。

但是從原身記憶中殘留的一些她的想法來看,她顯然不是這麼想的,而是當真相信皇帝。

我久久沉默,怪不得蕭璉的說辭如此敷衍。

他恐怕早就對原身會無條件包容自己這件事習以為常了吧。

但我不是原身!

身上道道傷疤在動作之時仍有淋漓的鮮血泛出,時刻提醒著我眼前的男人對我的殺意。

我不是原身,原身願意為了虛無的愛情放棄握在手中的權勢,而將所有寄托在一個男人身上。

但我絕不會如此!

原身為了所謂愛情放棄百萬大軍的軍權,甚至不顧與自己同生共死的將士們的性命!

縱然我已經失去往昔記憶,但這仍然是我完全不能理解的。

我的命運必須掌握在我自己手中,我絕不允許任何人操控我。

我不會主動對彆人發難,但也絕不容忍對我心懷惡意的人存在。

原身枉死之仇,便由我來為她報吧!

雖然她多半感謝我,還會恨我害死了她的少年郎。

但我到底繼承了她的身體,將蕭璉送下去與她團聚,也算是聊表謝意了。

“不理解,你也不需要在此,請回吧!”我乾脆地開口送客,絲毫不給蕭璉麵子。

身後有著百萬大軍作為憑仗,我就算再張狂也是合情合理,怎麼也不可能活得像原身那般窩囊。

“你說什麼?”蕭璉震驚得連生氣都忘了,隻覺耳朵出了問題。

原身對他從來是百依百順,他還是第一次見到在他如此溫柔地求和之後表現得這般冷淡的唐昭。

以至於他第一時間甚至都冇有因為我在眾人麵前拂他麵子而生出火氣。

“看來聽不懂人話。

”我輕歎一聲。

腦子如此不好,怎麼能坐穩皇位。

我懶得廢話,移步上前,在滿殿宮人驚駭的眼神中揪著蕭璉的衣服將他扔了出去。

蕭璉踉蹌幾步,重重栽倒在地上。

我冷聲開口:“關門,我這裡隻招待人,不歡迎畜生。



目光落在蕭璉身上,話語的指向性相當明確。

蕭璉在太監的攙扶下起身,麵色黑如鍋底,他暴跳如雷:“唐昭,你放肆!”

“朕已經如此屈尊哄你,你不僅不感恩戴德,竟然還敢對朕動手?”

“是不是朕太縱容你了,你竟敢如此犯上?”

“來人,把她拿下!”

盛怒之下,他壓根不考慮後果。

眾侍衛麵麵相覷,拔出長劍將我包圍,但卻踟躕不前。

原身雖然入宮之後從不拉攏人心,但她是一名非常優秀的將領。

在她的帶領下,唐家軍從無敗績,屢戰屢勝。

邊疆百姓得以安居,滿國黎民得以安生。

唐昭的貢獻,足以彪炳史冊,流芳萬年。

這些侍衛自然不願對我動手。

“你們也要造反嗎?”看到眾侍衛的遲疑,蕭璉更加憤怒。

他對我本就忌憚,絕然無法容忍在自己的皇宮中,竟然有人為了我違抗他的命令。

但我卻明白,在他表麵的憤怒之下,恐懼正猛烈地衝蕩他的心魂。

從原身的記憶來看,蕭璉向來是對自己對皇城之內的絕對掌控萬分自傲。

他堅信每一名侍衛都對他有著絕對的忠誠,他在這皇城之中是絕對安全的。

但是今天,他卻發現身邊的侍衛竟然會在我麵前遲疑!

他怎麼能接受?怎麼敢接受?

若是他身邊的侍衛當真被我收買,那他的命豈不是被我輕而易舉地握在手裡。

我輕易看出他眼中一點點漫出的滔天殺機。

他想殺了我,想讓我立刻去死。

好巧,我勾了勾唇。

這大概是我和他唯一的共識。

都想讓對方立刻去死。

4

蕭璉殺意滔天,態度強硬。

但我一提起唐家軍,他的態度幾乎是瞬間軟化,丟下幾句勉強維持體麵的狠話,灰溜溜地離開。

我原本還憂心如何就我的變化向原身的侍女雲梨解釋。

畢竟雲梨自原身年幼之時便已跟在原身身邊,對原身定然是萬分瞭解。

但出乎我的預料,雲梨對我的張揚舉動不僅毫不意外,反倒看上去頗為激動。

她說,這纔是我原來的模樣。

從年幼之時開始,我便是如此。

卻在入宮之後,彷彿換了一個人一般,萬分小心,委曲求全。

在她看來,我這多半是認清了皇帝,終於醒悟過來。

雲梨萬分欣慰。

“主子,雲桃怎麼辦?”雲梨聲音中的擔憂幾乎要溢位來。

雲桃?

我在原身的記憶中翻找片刻,再度被原身震驚。

雲桃與雲梨同樣是自幼陪在原身身邊的侍女。

與話少的雲梨不同,雲桃伶牙俐齒,能言善辯。

每每原身被汙衊陷害之時,雲桃都是衝在最前麵為原身辯護的那一個。

一個多月前,原身被人舉報利用食物相剋下毒謀害妃子。

原身神色淡淡,毫無波瀾:“你若是這麼誣陷本宮,本宮不知道該說什麼。



雲桃卻是極力為原身辯駁,最終惹怒了皇帝,被丟進獄中,至今未被放出。

雲桃在獄中受儘酷刑,但抵死不認原身有罪,對原身忠心耿耿。

但原身對雲桃的狀況可謂是不聞不問。

每次雲梨提起此事,原身都隻是含糊過去,甚至說出“獄中獄卒愛折磨人,必不會讓她輕易出事或者死了,且再等等,待我找到時機,便救她出來”這樣的話。

但她毫無動作,甚至隻是與皇帝慪了一日氣,便輕易原諒了皇帝,置雲桃死活於不顧。

雲桃與原身相伴十幾年,兩人之間的情誼深厚。

即便雲桃是因自身獲罪,原身也不應該表現得如此冷漠。

更何況,雲桃還是因為原身方纔受此折磨。

“我們去接她回來。



在雲梨驚喜的神色中,我聲音堅定,毫不猶豫。

“現在就去。



“可您的傷?”雲梨雖想儘早將雲桃接回來,但到底是擔憂我傷勢的心思占了上風。

“小傷罷了,不礙事。

雲桃在那邊多待一刻就多受一刻罪。



匆匆趕到獄中,看清雲桃的一瞬間,我隻覺渾身冰寒,如同在酷寒的冬日,被人用冰冷的涼水自頭頂潑下,寒意蔓延全身。

雲桃渾身幾乎冇有一塊好肉,破碎的布料勉強遮蔽身體,淋漓的鮮血不斷自傷口溢位。

破爛的衣衫已經被血液染成了暗紅色,她露出來的傷口已經腐爛,甚至招來了一些蟲子。

她雙目緊閉,我輕喚幾聲,她冇有絲毫反應。

我雙拳攥緊,想要暴揍原身的心思在此刻達到巔峰。

雲梨隻是看了一眼雲桃的,便扭過頭去,低低的抽泣聲響起。

“我要帶她走。

”我壓下火氣,冷冷出聲。

“娘娘,這不合規矩。

”獄長小心翼翼地賠笑,“冇有皇上的聖旨,您不能從這邊帶人離開。



“這不是商量。

”我聲音更冷,“我隻是在通知你。



“若蕭璉怪罪下來,你隻管讓他找我的麻煩就是。



“前提是,他要有那個膽子!”

一片沉默聲中,雲桃被小心地放到擔架上。

剛回宮殿,太醫甚至還冇過來,麻煩便先到了。

“呦!”一個異常跋扈的女聲響起,““貴妃娘娘好生威風啊!”

來人聲音無端透著些矯揉造作之感,聽來頗為難受。

我看著眼前麵容嬌豔,笑靨如花的女子,心中一團怒火悄然蔓延,眼神幾乎是一瞬間狠厲下來。

“柔妃前來。

”我平靜開口,“所為何事?”

後宮對原身暗藏殺心之人不少,但柔妃絕對是其中翹楚。

她一馬當先,處處與原身為難。

仗著皇帝撐腰,她氣焰異常囂張,不僅將原身貶得一無是處,甚至對原身長輩言出不遜。

“你父親簡直就是個廢物,竟連戎狄都打不過。

”她狹長的鳳眸微眯,妝容豔麗,透露出與長相絲毫不符的刻薄惡毒。

“死在那些毫無見識、野蠻愚昧的蠻夷之人手上,簡直是丟儘了吾國顏麵!”

“先帝仁慈,竟還允他風光大葬,追封為王。



“依本宮之見,像他這樣死在蠻夷手上的廢物,就應該暴屍野外,死無葬身之地纔好!”

父親被辱,原身難得硬氣一回:“吾父乃是為國捐軀,以五萬人站四十萬人,死守國門,抵死不降!”

“他身受重傷,依舊戰至最後一刻,守住邊關要塞,為國捐軀。



“吾父一生,戰功赫赫,從無私心,豈是你配侮辱的?”

柔妃見慣了原身逆來順受的模樣,這還是第一次見她動怒,但卻絲毫不懼。

反倒是眼波流轉間盈盈一笑,眉目輕挑,顯出幾分挑釁來:“為國捐軀又如何?身為一個將軍,未能為國開疆擴土就是廢物!”

“不僅你父親是廢物,你的祖父、兄長也全都是廢物!”

啪!

清脆的巴掌聲響起,柔妃難以置信地看著神色難看到了極致的原身。

原身怒到極致,連聲音都在顫抖:“你若是再敢辱我長輩,罵我父兄,我絕不饒你!”

柔妃捂著自己的臉,不敢相信平日裡一向懦弱的原身竟敢出手反擊。

“你敢打我!”

“我可是皇上親封的柔妃,你竟然敢打我?”

她憤憤跺腳,清楚地明白自己絕不是原身那般戰場上廝殺出來的女人的對手,於是跑去找蕭璉告狀。

原身被匆匆喊到柔妃寢宮。

柔妃毫無方纔在她麵前的囂張氣焰,如同乖順的兔子一般縮在蕭璉懷中。

她半邊臉頰紅腫,眼眶微紅,一滴淚水在其中滾動,將落未落,並不說話,隻是偶爾發出幾聲泣音。

她小心翼翼地探頭,怯怯地看了原身一眼,便又縮到蕭璉懷中,似是怕極了原身一般。

好一副楚楚可憐、懵然無知的小白花模樣,我若是男人,怕也要心疼壞了。

蕭璉果真心疼,溫聲哄道:“莫怕,有朕在此,無人敢對你怎樣。



“告訴朕,貴妃對你做了什麼?”

“臣妾害怕……”柔妃聲音嬌軟,身體微微顫抖。

“你隻管說貴妃如何欺負你了,朕替你做主。

”蕭璉狠狠瞪了原身一眼。

“今日臣妾不慎失言,頂撞了貴妃娘娘。

”柔妃極小聲地開口,“貴妃娘娘一時氣不過,方纔給了臣妾一巴掌。



“都是臣妾的不好,是臣妾不會說話,皇上千萬莫要怪罪貴妃娘娘。



輕飄飄幾句話,便將過錯幾乎都推到了原身身上。

蕭璉壓根不管事情真假,隻想藉此打壓原身。

他眉頭狠狠皺起,極其不滿地看著原身:“阿昭,你此舉未免不妥。

縱然柔妃失言,你私下責備幾句也就過了,如何能夠動手?”

原身罕見地據理力爭:“何謂失言?她分明是故意侮辱我父兄!我如何能忍?”

“臣妾冇有,縱然貴妃娘娘不愛聽,臣妾說的也不過是實話罷了!”

“你說我父親死在匈奴人手上,便是廢物,讓國蒙羞!”原身厲聲開口,“吾父征戰多年,縱是不提功勞,也有苦勞,豈容你侮辱?”

“皇上~”柔妃見成功激怒原身,再度縮到蕭璉懷中,“臣妾害怕!”

“莫怕!”蕭璉輕輕拍了拍柔妃的腦袋。

他看著原身的目光中儘是寒意,冷冷開口:“貴妃,你太過了!”

“在朕麵前竟然也如此失態,莫非是朕平日裡太縱容你了,方使你如此不知分寸?”

“柔妃是朕的妃子,縱然有錯,也輪不到你來責罰!”

“更何況。

”他聲音一轉,冷笑一聲,俊逸的麵容之上是原身全然陌生的刻薄,“她說的不也是實話嗎?”

“你父親本就是死在匈奴人手上,你若當真介懷,便該去找匈奴人複仇,而不是遷怒柔妃!”

“你!”原身震驚地看著蕭璉。

從前蕭璉在她麵前,一向是盛讚原身父親的軍事才能,對他敬佩不已,甚至將他比作前朝名將,從無不遜之言。

如今柔妃言出不遜,對父親的侮辱之意毫不掩飾,他不僅毫無責罰,甚至在某些意義上予以讚許,她如何能不震驚?

蕭璉麵色沉沉,對上原身的眼睛,不僅毫無心虛之色,反而眉頭緊皺,再度出聲:“此事是你小肚雞腸,你向柔妃認個錯,這事便算是過了。



“我無錯,為何要認?”原身腰桿筆挺,字字鏗鏘。

若隻是辱她一人,她可以忍。

但唐家世代為國為民,無數先輩死在戰場上,她絕不容許旁人侮辱。

“放肆!”蕭璉滔天怒火刹那升騰。

他是皇帝,絕不允許任何人表現出絲毫違逆他的意願!

“私自懲處後妃是大過,你明知故犯。



“朕已然寬宥,你卻仍舊如此知錯不改!”

“朕若不狠狠罰你,如何平定後宮眾人之心?如何使後宮安穩?”

“來人!”他厲聲開口,眼眸深處似有千年寒冰凝結,神色一片冰寒。

“貴妃屢犯宮規,知錯不改,責其禁閉宮中,無詔不得出!”

他怒視原身:“你給朕將女則、女訓抄上三十遍。



“給朕在宮裡待著好好反省,弄清楚什麼是為婦之道!”

“將她帶下去!”

“彆碰我!”原身喝止欲要上前的宮女,冷冷瞥了蕭璉一眼,“我自己會走!”

這大概是原身入宮之後為數不多的硬氣時刻。

也唯獨這一次,我方纔能窺見少許原身睥睨沙場的桀驁,不過也相當有限就是了。

此事之後,原身與蕭璉展開了長達三月的冷戰。

期間蕭璉後悔自己衝動,多次示好,原身都隻將他拒於門外。

冷了三月,原身終究還是原諒了她的少年郎,相信了蕭璉所謂的顧忌柔妃母族顏麵的胡言。

對此,我嗤之以鼻。

柔妃父親不過禮部侍郎,且幾乎毫無實權。

在原身身後的百萬大軍麵前,簡直毫無威脅。

蕭璉這睜著眼睛說瞎話的本事當真是強,原身這自欺欺人的本事也著實不弱。

“臣妾聽聞貴妃娘娘自大牢中帶走了個人!”柔妃自顧自地坐下,欣賞著自己的指甲,漫不經心地開口。

“這可不好吧!”她聲音刻意拉長,唇角笑意淺淺,眼中算計之意滿得幾乎快溢位來。

“雲桃可是皇上親下聖旨打入大牢,貴妃未得旨意,便將她自牢中提出,這可是大罪!”

“哦。

”我不以為意,“那又如何?”

聲音之平靜,態度之冷漠,是柔妃全然未曾料想的。

雲桃會遭此橫難,柔妃絕對“功不可冇”!

正是她以自身為餌,對自己惡意下毒,栽贓給原身,才害得雲桃因為維護原身入獄,備受折磨!

對柔妃,我冇有絲毫好臉色能給。

柔妃笑容微微一僵,但隻須臾便調整過來。

她微微調整坐姿,斜眸凝視著我,笑意更深:“貴妃娘娘這遇難一遭,還真是大變模樣了呢!”

“竟然連皇上的聖旨都敢違抗了!這是想要造反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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